李子

前不久在找“匠人”。我说的匠人就是施工队里的大工，也就是做一些砌墙抹灰之类重要活儿的工匠。我走到一处修建房子的地方都会看看他们怎么干活，记昨2000年时我们家第一次盖房子，所有的事都是我一手操办的，那时候找的匠人是四川人，干活很快但是质量很差，今年我找的匠人是青海人，青海人干活很慢，但质量好，和四川人干的没法比。

每到开春的时候，像我们西宁这样的城乡结合地带，就会有很多人家里盖房子，因为我们只能自己盖自己住，没有商品房什么的楼房，自己盖吧，有能力就多盖点盖好些，没能力就少盖点。所以这对施工队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市场，有来自各地的施工队来我们这些地方盖房子。主要是青海本地的和四川的（今年来的重庆人很多，但差不多）所以，以青海和四川为代表的两类施工队活跃在了城乡结合地。房主在选择时尽量还是选四川人盖房子，因为快。一般四川人盖一个月的工程我们青海人要两个月甚至更长，但质量差。我一个外行来看砌墙就不一样，四川人都是把灰倒上去，然后啪、啪、啪几下放上几块砖，灰缝不严实，还浪费沙子和水泥。青海人是铲一下灰，放一块砖，灰缝看上去就好看，和四川人的比起来那就是一件艺术品。

四川匠人能吃苦，四到六个人就把一块板子从地面抬到房顶，这对青海匠人来说是望尘莫及的。青海匠人相比而言比四川匠人懒，明明一个人可以干的活就要找个伴两三个人一起干。但我见过的大工，可能同要干了十年砖工的青海匠人和四川匠人比起来，青海匠人的手艺要好得多。四川人干活就是一个快，速度上青海人没法和他们比。这可能是一种风格了，想改变很难。

四川匠人快是快，但还看地方好不好进料子，费不费力，挑好干的干。你和他签合同他不干，他们总会说等这家完了再说，其实是在干这家的时候找更好干、更多的工程去干。青海人就显得实在、憨厚了，他说干就干，不干就不干，青海匠人会说等多久多久我才能来干你家的活儿，或者说我手里没人，干不了你的活儿。四川人是吃着锅里的，找着另一个锅里的。

这也是一个无法完美的事，快就质量不好，质量好就慢。又快又好好像是不可能的。很多房主知道四川人干的质量差也认了，只要快点干出来就行，从时间上省了不少精力。找青海人干活的房主也认了，时间长就时间长点吧，那怎么办，总得盖房子啊，慢工出细活也行。快匠人、慢匠人都有各自的好处和不好处。